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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 王文才《撩开夹门关的面纱》第26集 保路同志会和抗烟厘金

  • 水寨茶乡夹门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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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:2021/8/13 16:36: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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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文才《撩开夹门关的面纱》




第四篇:滚滚铁流的风采









第一章   保路同志会和抗烟厘金




  1911年6月17日(农历5月21日),成都成立了以蒲殿俊、罗伦为会长的四川保路同志会。群众“扶老携幼,号泣呼冤,奔赴皇城总督俯请愿”。1911年8月30日,邛崃县城内外出现了“为争路权,全川罢市,人心不齐不如娼妓”之类的标语,同时举行了罢市斗争。1911年9月7日,四川总督赵尔丰制造了震惊全国的“成都惨案”。之后,全川发生了武装大起义。1911年9月9日,邛崃巡防军的士兵开枪打死录事官、军需官、教练官,推举周鸿勋为统领,在陕西官内宣布起义。在夹门关,杨吉俺(举人)、郑显显、高炳清等也组织了300多人的同志军。

夹门关团首王全亨上报清政府后,县里立即派来了邓彪统(占荣),率一团兵丁,赴夹门关驻剿。夹门关同志军用火枪、大刀、宝剑、长矛、铁钎和青杠树、柏木树掏空后外加几道铁箍制成的“木炮”等武器,在夹门关、总岗山、雅安、新津、邛崃等地,同清政府的武装势力展开了殊死的不屈不饶的斗争。


杨吉俺率百余人,用木炮火枪攻至雅安羌江畔;高炳清率百余人,直攻至邛崃南河坎铁牛坝。郑显显率百余人,曾自夹攻至总岗山,直抵新津宝子山而返,一路东冲西突,骁勇非常。终因同治军粮饷供应困难,以至陶雅斋等三十余人多因重创被铺就义。郑显显只身藏匿夹门关宋海廷室内,团防队来收捕,郑显显虽腿负重伤,犹能格斗获胜。后离宋海廷家养伤岩壑。官方为捕追郑显显,株连之人很多。宋海廷不忍他人被累,乃引枪自毙。


团防队得知宋海廷已身死,遂抬尸至文庙请赏。邓彪统闻报“郑显显已经上街”,大惊,奔避文武夫子偶像之后,旋报:“郑显显已死,尸首抬上街请大人检验”。邓彪统惊魂方定,连说:“报事不明……”。此刻,邓彪统突然跃武扬威,下令斩首示众,即将郑首级悬于夹门关上场炭市街之徐姓宅外。


自辛亥革命以后,邛崃地区相继被刘禹九、刘湘、刘文辉、李家钰等军阀控制,他们长期火并争夺,以补军需为名,实饱私囊。他们拼命地搜刮民脂民膏,加上地主、土豪、劣绅拼命地剥削,和兵痞、流氓、土匪的疯狂抢劫,邛崃地区成了兵匪横行、哀鸿遍野的世界。


据夹门关杨一鹏和陶清海老人讲:民国时期,邛崃山丘地区各镇乡的农民,如同今天乡下农民种蔬菜水果、城里人种花草一样,不分官吏和布衣,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或多或少的种有罂粟(即鸦片烟),甚至连县政府内也都种有白花桃烟。1949年的《新新新闻》曾经这样记述道:“邛崃县境内,遍地种植鸦片,如北路:三坝、安顺,西路:大兴、火井、高兴等乡,南路:天台、三角、夹门关、龙安、道佐、临济等乡,均各罂花遍地,种植甚多,其中包括种者北路有乡长伍某、季某,士绅罗某、参议员吴某等人。”可见,那时在邛崃种罂粟有多么普及。


那时,在邛崃山丘地区各镇乡的场镇上,都专门设有鸦片烟的交易市场。每逢收割大烟的季节,邛崃山丘地区各镇乡的场镇上,大烟象今天的蔬菜水果市场一样,大摊小店的摆着,让人任意选购。那时,人们把鸦片烟当成“货币”来使用,就连购买生产、生活物资,甚至连进馆子吃面、喝酒的费用,也用鸦片烟来支付。


据夹门关杨一鹏和陶清海老人讲:鸦片烟的普及,所造成的毒害也相当普及。烟毒害得人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。如夹门关的郑元发、郑元兴,太和的彭玉和等,就因吸烟毒而丧失劳力,弄得倾家荡产,生活无着落,过着沿街乞讨的生活,最后死于邛崃南门外的叫化营中。真是:“邛(崃)、蒲(江)、大(邑),鬼害怕”。当时,流行传唱于川西地区的这句民谣,对烟毒所造成的危害,进行了入木三分地刻画。


民国时期,邛崃专门设有公烟局,专门向农民收取烟税。其烟税的名目大约有如下几种:①烟捐税:每亩按产烟量抽取捐税,一般以产量的三分之一纳税;②烟苗捐:以窝计税,亦称烟苗税;③烟泥捐:在烟土上贴上印花税后方能准卖,或直接向出售人抽取烟泥捐。④红灯税:开烟馆以灯计税,连烧烟匠(专门给人烧烟,侍奉吸烟的人)身上也要抽税。为了刮取民脂民膏、扩充军饷,国民党24军与邛崃县政府沆瀣一气,县长方朝珍专门行文,强迫山丘各乡农民种植鸦片烟,向农民征收公烟和“烟厘金”。以“点烟窝数为计亩分法”,来增加“烟厘金”的成数。命令各乡农民在种烟前,就要先预交定额捐款的成数。对于不种烟的农民,要从重征赋。


乡长、镇长与县长派出的征捐团长、公烟局长狼狈为奸,层层加价,弄得老百姓不管种烟,还是不种烟,都无法完成沉重的赋税。农民群情鼎沸,互相串联,酝酿对此进行武装斗争。县长方朝珍得到此消息后,急忙派保安团长陈仲其率一个团的兵力进驻夹门关。保安团在香严寺、大鼓儿山、小鼓儿山、铁碑寺、佛爷岭等高地布防,随时准备镇压民众。于是,一场由三角、天台、太和、王店、郑店、夹门关、三和(今银杏)部分村,七乡农民自发组织的联合抗烟厘金的武装斗争便爆发了。


据当年担任夹门关山防队长的韩啸宣(家住固一镇老街)老人讲:1927年3月1日(民国16年正月28日)拂晓,三角、天台、太和、王店、郑店、夹门关、三和乡,自发联合组织的抗烟厘金的几千武装农民,兵分四路,手执砂枪、刀仗、扁担、锄头等武器,将夹门关团团围住。向国民党保安团长陈仲其部,发起了猛烈的进攻。武装农民,吹起牛角号、敲起铜锣,齐声高喊:“捉拿大烟局长鄢洪顺!”“捉拿红鼻子幺儿杨羽义!”鄢洪顺和杨羽义都是夹门关街上人,杨羽义是酒糟鼻,是夹门关的镇长。武装农民用火药枪和青杠树、柏木树掏空后,外加几道铁箍制成的土大炮,向香严寺、大鼓儿山、小鼓儿山、铁碑寺、佛爷岭等各山头进行猛烈的轰击……


据韩啸宣老人讲:1927年3月1日,抗烟厘金的武装农民,一共向夹门关香严寺及附近打了五门土炮。第一炮将香严寺用石板砌的一丈八尺高的实心石塔轰下山崖去;第二炮将香严寺荷花塘边的长五间黑柱头房子后面的土围墙打垮;第三炮将香严寺山门的房子掀翻;第四炮打在夹门关南岸街上场口的千子坎;第五炮打在铁碑寺的雕房上。当时,镇守在香严寺的保安团一共有五个连。武装农民赵治廷(人称土炮手),冒着枪林弹雨,扛着土大炮冲上香严寺。武装农民的炮火,吓得保安团的官兵叫爹喊娘,鬼哭狼嚎,纷纷弃阵溃逃。住在香严寺里的17、8个和尚,也纷纷被吓炮了。香严寺这一丈,共打死数人,打伤9人。大鼓儿山、小鼓儿山、铁碑寺、佛爷岭等阵地的保安团官兵,看见香严寺失守,便不战自乱,纷纷仓皇逃窜……


武装农民冲进鄢洪顺和杨羽义的家,将他们家的房屋、家具、器皿砸烂。一直闹到半夜后,武装农民才各自散去。


保安团长陈仲其回到县城后,对县长方朝珍汇报说,夹门关民众造反,有洋大炮、汉阳枪。方朝珍听完陈仲其的汇报,大发雷霆。亲自率领八个连的兵力到平乐坐镇指挥,扬言要征调各地保安民团到平乐集中,要合力围剿夹门关,要血洗夹门关,要把三角、天台、太和、王店、郑店、夹门关、三和七个乡的农民武装斩尽杀绝。


然而,几千农民,就是几千劳力。对于县长方朝珍来说,镇压了这些造反的农民,虽然失去了这几千口刮取民脂民膏、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财富源泉,却保住了自己刮取民脂民膏的权力。有了权力何愁找不到财富?因此,在权力和财富之间,在“熊掌和鱼肉”不可兼得的时候,县长方朝珍选择了“熊掌(权力)”。尽管这样,县长方朝珍心里还是隐隐着痛,这毕竟失去了几千口刮取民脂民膏、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财富源泉!然而,却苦于无良策,能使“熊掌和鱼肉”都得到。


对于夹门关的统治阶层来说,刮取来的烟厘金,多数是上交和孝敬给县长方朝珍和24军了,没有揣多少在自己的腰包里;农民的矛头直指的是方朝珍和24军,如果方朝珍和24军倒了,对自己也不利。但是在权力和财富之间,仿佛没有那么强烈的“熊掌和鱼肉”区分,因此保住这刮取民脂民膏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财富源泉,是当前的头等大事。于是,夹门关乡务主席宋明德、区团总吴雅三,以夹门关七乡农民“救世主”的身份出现了。他俩“为了平息更大的血腥,拯救七乡农民的生命”,到方朝珍的面前负荆请罪。他俩身着铁链走到平乐区公所,向方朝珍请罪、请求。


这使苦于无良策,能使“熊掌和鱼肉”都想得到的方朝珍,暗暗窃喜。但是,官场老道的方朝珍,却将欣喜若狂严严地藏在心里,将一副铁面无私、不依不饶的面孔挂在脸上。为了牢牢地套紧栓在夹门关乡务主席宋明德、区团总吴雅三脖子上的“绳索”,方朝珍在宋明德、吴雅三负荆请罪四个小时之后,仍然摆着一副铁面无私、不依不饶的面孔。最后,方朝珍觉得“绳索”已经死死地套住了宋明德和吴雅三,才在区长宋显辉的“圆场”(撮合)下,准其具结作保。其具结作保条文如下:


1、夹门关五大团农民一向安分守纪,决无反意。


2、协定后,再有伤害官府人员的事情,由地方首人承担全部责任。


3、保证完成公烟定额。


4、赔偿鄢洪顺、杨羽义两户抄家的全部损失。


作保条文达成协议后,夹门关虽然没有遭到更大的杀祸,但老百姓所承担的苛捐杂税却更重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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